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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天:撬动传统医疗模式 打通线上线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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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一次跨界联姻震撼了整个中国医疗行业,汇聚中国最优质医疗资源的丁香园获得腾讯7000万美元的融资,未来医疗发展最大的想象莫过于打造最新医患线上交流模式。但出乎意料的是,丁香园在获得投资的一个月后,宣布计划在杭州开启线下诊所。历经一年的筹备,这个受人瞩目的互联网医疗终于在杭州滨江真正落地。

201410月,一次跨界联姻震撼了整个中国医疗行业,汇聚中国最优质医疗资源的丁香园获得腾讯7000万美元的融资,未来医疗发展最大的想象莫过于打造最新医患线上交流模式。但出乎意料的是,丁香园在获得投资的一个月后,宣布计划在杭州开启线下诊所。历经一年的筹备,这个受人瞩目的互联网医疗终于在杭州滨江真正落地。

丁香园的线下之路

移动医疗今年的竞异异常激烈。很多线下机构已经借助移动互联网推行线上营销和线上用户管理,各大移动医疗公司也开始筹划从线上逐步转移至线下发展。业内人士纷纷赞成,O2O才是移动医疗最有发展方向的前景。

对于丁香园创始人李天天来说,建立线下诊所并非冲动之举,也不是为了顺应潮流,他曾多次在不同的医疗场合表示,医患之间的线上问诊不具有可持续性,面对面的问诊不可以被网络所取代。丁香园在近几年观察了很多线上和线下的项目,发现单纯的线上或者线下项目,都很难实现一个患者价值的最大化,包括患者的就医体验,患者医疗质量保障,以及便利性的实现。“在很多地方也只是部分的实现这些功能,但始终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商业模式或者服务模式。”他认为,倘若线下的医患互动服务和线上的流程管理手段相结合,可能会给就医带来不一样的体验,也能为愿意多点执业的医生提供服务平台。抱着这样的想法,丁香园决定到线下去尝试一把。

作为曾经的一名神经内科医生,李天天在医疗行业浸润了二十多年,在他的眼中,医疗行业是一个政府高管制的行业,政策导向性对这个行业的影响是绝对的。由于近几年国家在医药政策上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如鼓励社会资本进入医疗服务行业、鼓励建立分级诊疗制度、鼓励医生多点执业等,这也为丁香园开设线下诊所提供了良好契机。

“服务错位”是关键

2014年,丁香云幼儿健康诊所在福州开业,这家面积不到200平方米,只有3个医生,5个护士的儿科诊所被丁香园团队称为第0家诊所。或许是“丁香云”的成功让李天天以及所有的丁香医生们看到了医疗行业美好的前景,由此更加坚定发展线下诊所的决心。由35人(15名医生,20名护士)所组成的丁香诊所201510月在杭州落户。这个仅仅只有1000多平方米的诊所却极有可能在未来颠覆整个医疗界。

与传统公立医院相比,丁香园将他的诊所定位成一个全科、儿科类诊所,提供一系列可以与线上慢病管理和效率提升的医疗服务。李天天坦言,中国的专科医院数量太多,而综合医院实力又过于雄厚,如果单纯从资源、人才、设备、服务等方面与之竞争,显然是不现实的。因此,在余留下的空间中,丁香园团队通过对国家政策和医疗行业的深度理解下多次讨论决定启动全科线下诊所计划,与传统公立医院采取“错位服务”的方式,而不是进行竞争。据了解,丁香诊所希望借助“服务错位”将慢病管理与现有的相关业务做一个良好对接,解决百姓医疗服务中最薄弱的环节。

全面打造开放式平台

据李天天介绍,丁香诊所将会有三个特点,第一要有标准化,所有的诊疗流程、质量控制、数据格式都会基于一定标准。传统的诊疗模式过于复杂,很难去控制诊疗质量,但丁香诊所瞄准的是常见病、多发病,相对于复杂、罕见的疑难病,更容易提供一个标准化的治疗流程。第二是去中心化,医疗行业内普遍理解为有病就看医生。丁香诊所所提倡的去中心化不再将医疗服务单纯地交给医生操作,而是将疾病管理人群拓展到医生助理,甚至是高年资的护士。这些人群通常都受过医生培训,可独立完成患者随访、疾病管理、慢病提醒,以及常见病或者儿童养育疑问解答等基础性医疗服务。第三是要开放,丁香诊所在未来会与第三方服务机构紧密地结合,构成一个生态服务系统,以此来降低成本,确保服务质量。

“丁香园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干,所以我们设想中的诊所与现有体制下的医院具有很大的不同。”李天天举例道,丁香诊所不设药房,整个诊所的药房处方系统将会与第三方制药企业信息系统对接,由第三方机构提供药品供应、药事服务、患者药品的配送服务等。除此之外,诊所对于复杂的检验项目,将实行远程第三方检验。目前丁香园已与相关远程检验和远程心电企业达成协议。“比如我的心电数据会传送给远程的一家心电诊断公司,在30分钟内会给出诊断结果。包括患者离开诊所后,所佩戴的检验设备,像便携式血压血糖仪,都会与第三方公司数据系统对接起来。类似于这类设备的数据口对接,我们也都做好了。”

开放这一特点,无论是在未来的丁香诊所中会得以体现,同时还会在历经15年风雨的丁香园上突显出来。丁香园目前也作为天使级别的投资者,去关注行业内一些新的初创公司,李天天表示,丁香园希望通过中间的生态服务系统,帮助更多与之发展理念相近的或互补的公司,以此对接丁香园现有业务。“这是第一方面丁香园为什么会从移动医疗公司转型到自己做投资人,另一个主要目的取决于整个医疗界的创业环境。我们更希望站在一个宏观角度去看待问题,也许有些项目不一定会与我的项目对接,但至少我能在依附于这个项目的同时帮上一点忙,也可能在未来的这个成长过程中对整个中国医疗行业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李天天补充道。

独特的培训教育体系

培训和教育是当前医患沟通的重要手段和支撑。当前中国的全科医生主要分布在基层医院中,全科医生数量不足是中国医疗体制中最严重的一种缺陷。“我们也找不到全科医生,所以我们只能找专科,通过培训后当全科用。”李天天无奈谈道。

丁香诊所选聘的医生主要为从事在大内科、儿科、老年科和急诊科医疗行业5-8年的主治、副高级别医生。“这类医生的临床经验比较足,沟通能力也较好培养,同时也最容易培训成全科医生。”问及原因时,李天天笑着说,“像我这种神经科医生,要培养做全科很难。因为我根本不懂类似消化这种,内科医生就懂得多了。”同时他并不讳言,医学院的刚毕业的学生太年轻,没有过多经验,而且需要规培,即使规培后也不太适宜进诊所。丁香诊所会在聘请时,会告知诊所和公立医院的优劣势,让医生更愿意到丁香诊所就职。

建通往患者的心灵之路

丁香医生的第一次培训在2015108日结束,为期三周的培训共涉及了124堂面授课和32堂操作课。时间之短,课程之密似乎再次昭示着丁香诊所的与众不同。所有丁香医生和护士们将会接受三类培训,分别是入职培训、入职后继续教育培训和年底业务考核。“我们特地邀请了中美两国的专家来为诊所中的医生和护士授课。”

“共鸣”,或许可以被称为丁香诊所培训的主题。作为一家全科诊所,丁香医生会更关注在家庭常见疾病和多发疾病,为此丁香诊所特别对专科医生进行相关知识的系统培训,并制定考核标准。通过阅读文献,探讨病例等传统的病情教授会作为整个培训内容的特点。但仅仅是普通的疾病讲解还无法彰显丁香诊所的特殊之处,更无法引起医患共鸣。丁香医生培训的第二个特点,也是李天天最引以为傲的是沟通技巧培训。“这是我们第一次引进这类关于医生和护士的沟通技巧培训,而且这种培训,不光是指简单的一对一授课,我们更多的是加入了情景互动环节。”在参加完美国克利夫兰诊所举办的会后,李天天被“换位思考”这个概念深深震撼了,同时也在开始思考如何拉近中国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关系。

公立医院的医生习惯边打电脑边问患者情况,在就诊的短短几分钟内,可能至始至终也没有看过患者一眼,只能简单地和患者交流几句。即使能做到几句交流,但交流太浅,所带来的效果很低,更不用考虑是否做到心灵沟通。李天天一直觉得这种现象是错误的,但也表示无可奈何,“公立医院体制比较落后,而且确实面对患者的压力也很大,医生做不到这一点,我认为是能理解的。”但这种理解,并不意味着丁香医生就要妥协。相反,李天天希望所有的丁香医生要去改变这种现状,“我们会要求诊所中的医生遵循一个电脑最低使用原则。”丁香医生被要求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无时无刻要体现共情心和同情心,与患者进行眼神交流和语言沟通,不再是拘泥于传统3分钟就诊时间。

“我们在整个培训过程中非常强调运用沟通技巧和医学伦理知识给患者一种情感支持。”李天天解释说道,整个培训会邀请医生和老师进行角色模拟扮演,如果出现医患矛盾、医患不信任时,医务人员该如何避免矛盾扩大?该如何进行常见的床边礼仪?“这些都是我们诊所的医生需要学习的,也是中国医疗需要改变的。”

丁香诊所的另类处方

单纯地培训医务工作者还远远不够,丁香诊所将利用现有的线上APP与线下资源紧密结合,通过线下积累真实经验,传输到线上,让更多的医生和患者能够真正地连接在一起,并且从中受益。丁香诊所中所有的医生只会开具两种处方,药品处方和科普处方。所谓科普处方,就是医生要去承担患者的科普教育和健康教育,这也是目前丁香园大力组织医生为现有APP,包括丁香医生、家庭用药、用药助手等撰写科普类文章的主要原因。

“我们会有一个库专门来存放常见病和多方病的相关知识,这些都是告诉患者在就诊结束后可能遇到的问题处理措施。比如儿童感冒发烧,医生开完药之后,会给家长推送一篇关于如果吃完药不好转该怎么做的科普类信息。” 李天天认为,药品只能治疗患者身体上的疾病,而科普文章是诊所中最重要的药品,希望这类文章能帮助患者潜意识提高对于医疗疾病的认识,这也是将APP内容当成处方来实现的初衷。

未来“丁香路”在何方

在谈及丁香诊所未来愿景时,李天天表示,丁香诊所目前无法实现全民服务,可能主要针对有一定支付能力,或者有更高就诊体验需求的阶层,因此可以肯定的是医保暂时不会嵌入其中。“目前我们设计的服务主要是自费为主,接入医保的话既有好处也有坏处。”李天天笑着解释道,“好处不言而喻就是患者量多了,但就坏处而言,很多服务的定价、标准都可能要收到医保限制,一旦受限,我们原本所期盼能保持的灵活度就会降低。”

李天天还从家长的身份向记者阐明另一层原因,公立医院人满为患,可能小孩原来的病还没有治好,就因为交叉感染又发生新的病情;小孩本来也没有医保,家长也会倾向于能提供更好服务的医疗机构。“因此,早期我们不会考虑接入医保。当然,这种限制也不完全会持续下去,未来会不会调整,要根据情况再定。毕竟现在我们才刚起步,还要进一步积累数据和经验。”

丁香诊所服务人群狭窄,注定这条线下诊所之路会异常艰险。“我们只能先从很小的需求做起来,然后在做的过程中,不断摸索,看看有哪些东西可以更广泛一些。”丁香诊所在未来可能会与社区卫生服务站,或者社区周边的地段医院进行某种形式的合作。在获得成效后的丁香诊所希望通过合作让更多的医生了解特殊的患者管理方式,交流经验或者知识。丁香园像借助相互合作,主要存在两方面的原因。第一,帮助社区医院构建培训体系、教育体系;第二,丁香园希望看到社区医院中也存在更高质量的服务,让彼此拥有双赢的可能性。

此外,丁香园还就未来诊所发展做了个简单的规划。“我们给城市做了个排列,排名前30的都会考虑去开设诊所,但对于先动哪家,我个人感觉还是会在东南沿海先做起来。”李天天告诉记者这样的安排主要取决于城市政策开放程度、经济发展程度以及百姓接受程度等因素。然而,对于这个计划的实施最困难的地方在于拿牌照、资质的审核。李天天表示诊所属于医疗机构,政府会采取足够多的手段去管制,所以建立一个诊所,必须经历如环评、检查、调研等各种琐碎复杂的环节。如果其中一环出现差错,建立线下诊所的希望就会破灭,因此,拿到牌照、通过审核是唯一一个不太可控的因素。“当然,其他事情有具有一定的难度。如招募医生、创建品牌、建造服务这些事情都有一些成熟的套路供我们参考。”李天天说道,“不过我们所有对未来的规划,都要等诊所真正建起来,又运营了一段时间,所有人看到它发挥出效率的时候,我觉得在进一步推进也不迟。”


2016-01-12 13:33 | 作者:眭舒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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